林远想了想,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指着应天到北平的路线。
“殿下,从应天往北,经徐州、济南、河间,到北平,一路都是平原,架线不难。
难的是过黄河、过运河,得用特殊的铁塔,塔要高,线要牢,不能被洪水冲垮。”
“还有呢?”
“还有冬天,北方冬天冷,电线会收缩,容易断,得用特殊材料做电线,能抗冻。还得派人定期巡检,断了及时修。”
朱栐点头道:“你拟个章程,回头交给大哥批。”
林远应了一声。
从苏州回应的路上,朱栐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电报机的事。
应天到北平的三千多里线,架起来至少得一年。
一年后,北平的消息就能瞬间传到应天。
边关有什么动静,朝廷立刻就能知道。
商人们做买卖,也能随时了解各地的行情。
这玩意儿,比骑马快百倍。
马车进了应天府城,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电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朱栐透过车窗,看着那些电灯,嘴角微微勾起。
电灯有了,电报也有了。
再过几年,电话也会有的。
那些东西,都得靠电。
马车在吴王府门口停下。
朱栐下了车,大步走进府里。
观音奴正带着朱欢欢在厨房里忙活,朱琼炯在院子里举石锁,朱琼武骑着他那辆小三轮车在院子里绕圈。
“爹!”看见朱栐进来,朱琼武扔下三轮车跑过来。
朱栐弯腰抱起儿子,笑道:“今天乖不乖?”
“乖!爹,电报机搞成了吗?”朱琼武搂着父亲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