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真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照在刑场上,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是天亮前处决一批死刑犯留下的,老刑场的规矩,每次行刑前要用死囚的血祭刀,说是能避邪。
刘真不信这个,但刽子手们信。
巳时正,刑场周围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
锦衣卫撤去了街口的岗哨,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今天杀的是那些囤积粮食的商人!”
“杀得好!那帮人,把粮价炒得那么高,害得老子买不起米,饿了大半个月!”
“可不是嘛,我家隔壁的老王,就是因为买不起粮,去借了他们的高利贷,现在还不上,房子都被收走了。”
“活该!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朱栐站在刑场正前方的高台上,负手而立。
穿着一身玄色金线蟒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面色平静。
身后站着王贵和一队龙骧军亲兵,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朱标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面色看不出喜怒。
今天他没穿太子冠带,只着常服来此,是不想让百姓觉得这是朝廷在报复,而是国法在惩奸。
“大哥,时辰到了。”朱栐转过头。
朱标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支令签,递给身边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