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躬身道:“皇奶奶放心,孙儿省得。”
朱琼炯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道:“皇爷爷,该上船了,再不走,中午赶不到镇江。”
朱元璋瞪他一眼道:“急什么,咱还没上船呢。”
朱琼炯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朱元璋最后看了一眼应天府的方向,转身大步走上跳板。
马皇后跟在后面,常婉扶着她的手臂,一步步走上船。
朱雄英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父亲和二叔,挥了挥手。
朱标和朱栐也挥手。
朱琼炯扛着狼牙棒跟在最后面,走到跳板中间时,忽然回头冲朱栐咧嘴笑道:“爹,俺走了,您在家好好的,别老钓鱼,多干点正事。”
朱栐顿时就脸黑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只能随意的摆摆手,没说话。
蒸汽机的轰鸣声响起,船队缓缓启动,驶离码头,驶向江心。
岸上的人群开始散去。
朱标和朱栐并肩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船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天际。
“二弟,回去吧!”朱标转过身。
朱栐点点头,跟着大哥往马车方向走。
兄弟俩上了车,往皇城方向驶去。
车里,朱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二弟,江南那边粮价涨得厉害,你听说了吗?”
朱栐点头道:“听说了,苏州、松江、常州几个府,粮价涨了三成,老百姓买不起米,已经有人闹事了。”
“户部怎么说...”
“户部说是因为去年收成不好,粮商囤积居奇,朝廷已经下令开仓放粮,但那些粮商不听,还是涨价。”
朱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淡淡道:“开仓放粮都压不住,背后肯定有人。”
朱栐没接话。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对的。
江南粮价上涨,表面上看是因为收成不好,但去年收成其实不错,至少比前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