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朱琼武穿着一身青色小袍,头上扎着个小髻,蹬着踏板歪歪扭扭地往前骑,朱栐在后面扶着车座,跑得满头大汗。
“爹,您松手,俺自己骑!”朱琼武回头喊。
朱栐松开手,三轮车往前冲了几步,歪了一下,又稳住了。
朱琼武蹬着踏板,越骑越快,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朱标面前,仰着头咧嘴笑道:“大伯,您看俺会骑车了!”
朱标弯腰摸摸他的头,笑道:“琼武厉害,比你哥小时候强,你哥五岁才会骑。”
朱琼武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又蹬着三轮车跑了。
朱栐站起身,接过观音奴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看着朱标道:“大哥,您怎么来了?”
“父皇让咱们进宫,说是工部那边新到了一批东西,让您去看看。”朱标在廊下坐下,接过朱欢欢递来的茶。
朱栐点点头,换了身衣裳,跟朱标一起出了门。
门口停着两辆车,朱标的黑色轿车,朱栐的玄色越野车。
越野车比轿车大一圈,底盘高,轮胎宽,是专门为了跑长途设计的。
去年常遇春从美洲回来,就是开着这玩意儿从广州一路跑回应天府,六千多里路,跑了半个来月。
兄弟俩上了车,司机点火发动,内燃机的轰鸣声响起,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巷口,上了水泥路。
应天府的街道比两年前宽了一倍。
水泥路从城中心辐射出去,通往各个城门,又从城门通往各个县城、州府。
洪武二十一年开始修的,用了两年多时间,把应天府周围六百里内的官道全部翻修了一遍。
路两边种着梧桐树,树下是人行道,行人走上面,自行车走下面,汽车走中间,井井有条。
“二弟,您去年拿回来的那个石油提取的法子,工部已经用上了,现在不光汽车烧油,火车也烧油,蒸汽机渐渐不兴了。”朱标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感慨。
朱栐点头,脑子里想起洪武二十二年正月初一那天的签到。
石油提取和加工,从地下挖出来的原油,经过蒸馏、裂化、重整,变成汽油、柴油、煤油、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