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德意志诸侯,打仗不行,摆谱倒是挺在行。
人不少,但心不齐,谁也不愿意把兵放在别人手下,生怕自己的兵打光了被别人吞了地盘。
这就是分封制的毛病。
一路上,这样那样的领主实在是太多了。
夜幕降临时,大军在格拉河西岸扎下连营。
帐篷一顶顶支起来,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着干粮和肉干的味道,混着河水的气息。
朱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前摊着地图。
格拉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河面不宽,水流也不急,适合渡河。
对岸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萨克森人的营地就在平原上,帐篷连绵数里,篝火点点,在夜色中像一片星星。
“二哥,明天怎么打?”朱棣在旁边坐下道。
“先炮击,炸开他们的阵型,然后渡河。”
朱栐指着地图上格拉河的拐弯处说道:“你带两万人,从北边绕过去,截断勃兰登堡人和萨克森人之间的联系。
我带五万人,从正面渡河,直冲萨克森人的中军,表兄带一万人,从南边包抄,堵住他们往南跑的路。”
朱棣看着地图,点头。
“三面包围?”
“不是包围,是让他们跑。”
朱栐淡淡道:“给他们留条路往东跑,让他们跑回萨克森,追上去,一座城一座城地收。”
朱棣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知道二哥的意思。
与其在这里把四万人全歼了,不如放一部分回去,让他们在前面带路,省得一座城一座城去找。
“殿下,冯将军来了。”王贵从后面走上来。
朱栐转过身,就看见冯胜大步走过来。
老将穿着一身半旧铁甲,脸上带着风沙刻下的皱纹,但眼睛很亮,走路带风。
“冯将军,后方都安排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