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五万,十万,对他来说都一样。
“教皇那边呢?”
“教皇召了那不勒斯、佛罗伦萨、米兰几个意大利城邦,说要组织一支两万人的十字军,从南边北上,配合德意志诸侯。”
朱栐转过身,看着弟弟。
月光照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睛依然明亮。
“两万人,那不勒斯国王自己都要跑来投降,还替他打仗?”
朱棣也笑道:“说是十字军,其实就是喊口号,意大利那些城邦,恨不得把对方吞了,哪来的心思联合?”
“他们联合不联合,都不影响。”朱栐往城里走,脚步不快不慢,“你去歇着吧,明天一早往东走。”
“二哥,你真不歇两天?这些天你都没合过眼。”
“睡不着。”朱栐没回头,摆了摆手。
朱棣站在原地,看着二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摇了摇头,转身往营地走去。
他了解二哥。
仗打到这个份上,换个人早该松口气了,但二哥脑子里装的永远是下一步。
马赛城里的街道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石灰水刷过的墙壁还没干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碱味,总算盖住了那股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臭味。
几队夜巡的龙骧军士兵从街上走过,铁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看见朱栐,他们齐齐停下来抱拳行礼。
朱栐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走进总督府,在二楼的窗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