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没再问,转身看向窗外。
塞纳河上的雾散了些,能看见对岸的房屋和街道。
这座欧洲最大的城市,已经被大明接管了七天。
街上的垃圾清了大半,粪便也运走了不少,用石灰水刷洗了好几遍,臭味总算淡了些。
但还是臭。
“王爷,勃艮第人那边…”王贵欲言又止。
“说...”
“勃艮第公爵派人来了,说想见您。”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勃艮第,法兰西东部最大的诸侯国,名义上是法兰西的附庸,实际上独立得很。
这些年勃艮第和法兰西王室明争暗斗,恨不得把对方吞了。
现在法兰西完了,勃艮第人倒是机灵,知道来探探口风。
“带上来。”
不一会儿,王贵带着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上塔楼。
那人四十来岁,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穿着一身紫色天鹅绒长袍,领口镶着金边,腰间挂着镶宝石的短剑。
他走到朱栐面前,深深鞠躬,用拉丁语说了一通。
王贵翻译道:“王爷,他说他是勃艮第公爵无畏者约翰的使者,叫菲利普·德·阿图瓦,是来谈判的。”
朱栐看着他,淡淡道:“谈判?谈什么?”
使者又鞠了一躬,从怀里掏出一份羊皮纸,双手递过来。
“王爷,他说勃艮第愿意与大明结盟,共同对付法兰西的残余势力,作为回报,勃艮第希望获得法兰西东部的一部分土地。”
朱栐接过羊皮纸,扫了一眼。
结盟,趁火打劫还说得这么好听。
法兰西的残余势力,不就是那些还在抵抗的小股溃兵吗?
勃艮第公爵想借大明的刀,除掉自己的邻居,顺便捞点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