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已经发黄,上面盖着教皇的印章。内容是催促卡斯蒂利亚国王加紧搜捕异端,把那些不信天主教的人烧死。
“烧死...”朱栐把敕令放在桌上。
“王爷,这教皇管得也太宽了,人家不信他的教就要烧死,这比咱们那边的白莲教还狠。”王贵摇头。
朱栐没接话。
他想起前世在书里读到过的欧洲中世纪历史,宗教裁判所,火刑柱,猎杀女巫,几百年间烧死了几十万人。
那些所谓的“异端”,不过是不肯按照教会的规矩生活的人。
“王爷,这教皇以后怎么处置?”王贵问。
朱栐想了想,淡淡道:“以后打到罗马,抓了,让他在应天府待着,天天听道士讲经。”
王贵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朱栐站起身,走到窗前。
托莱多的夜晚很安静。
远处的教堂尖顶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但教堂的钟声已经停了,朱栐让人把钟拆了,说是“听着烦”。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床边,躺下。
床板有些硬,但比在船上舒服多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朱棣的船队。
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塔霍河口了,明天一早出海,顺风的话,三四天就能到巴塞罗那。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四天后,巴塞罗那。
清晨的海面上雾气还没散尽,朱棣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那片若隐若现的海岸线。
巴塞罗那,阿拉贡王国最大的港口城市,地中海上的一颗明珠,至少在阿拉贡人眼里是。
六十艘蒸汽船排成攻击队形,前锋二十艘,两翼各十艘,中军二十艘。
蒸汽机的轰鸣声在海面上回荡,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晨风中飘散。
“殿下,前面就是巴塞罗那港。”副将从桅杆上爬下来,指着前方。
朱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港口里停着二十来艘商船,桅杆林立。
岸上有几座石头砌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仓库。
再远处是城墙,灰蒙蒙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