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但龙骧军有板甲,箭射在身上叮叮当当弹开,伤不了人。
朱棣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刀,大声喊道:“兄弟们,慢慢走,别急!等他们的箭放完了,咱们再冲!”
两万人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奥斯曼人的箭越放越密,但龙骧军的板甲太厚了,根本射不穿。
巴耶济德在中军帐里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箭射不死,刀砍不动,穿着铁甲站在那里,跟铁疙瘩似的。
“传令,两翼骑兵出击,包抄他们!”他厉声道。
奥斯曼骑兵从两翼冲出来,马蹄声如闷雷。
朱棣等的就是这一刻。
“左翼!右翼!迎上去!”
两翼的龙骧军骑兵也冲了出去,燧发枪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奥斯曼骑兵一排排倒下。
阵型乱了。
朱栐动了。
他拎着双锤,带着一千龙骧军精锐,从中路直插奥斯曼人的中军。
一千人对三万人,放在任何时候都是送死。但朱栐从来不讲道理。
他冲在最前面,双锤左右开弓,每一锤下去,就是一条人命。
一个奥斯曼骑兵冲过来,长矛刺向他的胸口。
朱栐一锤砸在矛杆上,矛杆断成两截,那骑兵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第二锤砸在他胸口,连人带马飞出去,砸倒了后面好几个人。
又一个骑兵冲过来,弯刀砍向他的脖子。
朱栐头也不回,反手一锤后扫,锤头砸在马头上,战马哀鸣一声倒地,骑兵被甩出去,摔断了脖子。
朱栐一个人,杀穿了三万人的阵型。
身后那一千龙骧军,跟着他的轨迹,一路往前冲,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把奥斯曼人的阵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巴耶济德在中军帐里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越来越近,腿都在抖。
他打了四十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两柄锤子,三万人的阵型挡不住他,五千骑兵的冲锋拦不住他。
“撤!快撤!”他声嘶力竭地喊。
传令兵挥舞着旗帜,命令传到前线。
奥斯曼人的阵型彻底乱了。
前面的往后跑,后面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跑。
三万人,像受惊的羊群,往安卡拉城方向溃逃。
朱栐没有追。
他站在中军帐前,把锤子挂回马背,擦了擦脸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