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
他从来没看到周晓曼的情绪如此低落过,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犹豫了半晌,他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跟着走进了许久未曾踏入的拾荒小屋中。
屋子里的陈设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昏暗无光,四面漏风。
不同的是,四周都贴上了白布,充斥着一股悲哀的冷色。
卧室里,周晓曼抱着双膝蹲坐在床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发出轻声的啜泣,后背微微起伏。
她被剪短的紫发干枯如柴,失去了往日的柔顺,像是一朵凋谢的花朵。
许念坐在了她的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沉默了许久后,女人沙哑着开口道:
“以后,你不用去做那些事了。”
许念愣了半晌,旋即明白了周晓曼话中的意思。
他张开双臂,将女人拥入了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姐姐,还有我呢。”
周晓曼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在男孩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体面。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用艳丽的穿搭和精致的妆容将自己包装成成熟的大人,而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在长辈怀中哭泣的小女孩。
许念一言不发,沉默地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屋外的寒风萧瑟,天空中落下晶莹的雪花,将这座世界埋葬在一片银装素裹中。
翌日的黎明破晓,许念睁开眼睛,发现周晓曼已经早他许久起床了。
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漏风的墙壁被贴上了崭新的胶带。
衣柜里增添了不少男孩的新衣,足以覆盖未来几年长高后的尺码。
许念起了床,看见周晓曼正在灶台边忙碌着,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有鱼有肉,惹人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