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像是冬天里一把钝刀在磨刀石上慢慢磨着,不急不慢,但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只见罗睺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在莲台前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停下,转过身来看着众人。
“燃灯这个老东西,本座留他一条命,是看在他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
“当初他在玉华州被围杀,是鲲鹏孔宣慈航他们把他扔下的,本座没追究他的责任,还耗费魔道之力把他复活了。”
“结果呢?他不思感恩,反而在背地里跟接引准提勾勾搭搭!”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本座养条狗还知道冲本座摇尾巴呢。”
“燃灯这条老狗倒好,吃里扒外,吃本座的饭,舔别人的碗。”
“他以为本座不知道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他以为他藏得很好。”
“可这魔渊里有什么事能瞒过本座的眼睛?”
“他连自己洞府门口的禁制都布不明白,还敢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玩这套?!!”
罗睺猛地一拍案几,那卷舆图被震得弹了起来又落回去,案几上的茶杯跳了三跳,茶水溅出来洇湿了一片。
殿内的魔焰跟着剧烈晃动了几下,连廊柱上的影子都在瑟瑟发抖。
“本座要杀了燃灯这个狗东西!”
“不…………”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本座要让他形神俱灭,连真灵都给他打散,让他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罗睺越说越怒,一脚踹翻了案几旁的一把石凳。
石凳滚出去撞在墙壁上,碎成了几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沉重而急促,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