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妇人霍然起身,手指着他,声音尖利。
老全把剑拔出来,重重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不远处一名法术者。
那法术者早已双手结印,整座宴会厅的地面亮起一层层阵纹——没有压制力,只隔绝内外,切断一切与外界的联络。
“逄东,你……你要干什么?”
妇人终于慌了。
法术者逄东垂下眼,不愿看这些人的脸:
“诸位,对不住了,我们也是被逼得无路可走。我们都被迫和林方签订了灵魂契约,他答应过,只要每人送上三个同级天耀宗弟子的首级,就还我们自由!今天是难得的机会,只能委屈诸位了。”
妇人的目光在厅中疯狂扫荡,已经分不清身边哪张脸是敌哪张脸是友,声音都走了调:
“你们这是在叛宗,残害同门!你们就不怕被宗门追杀到死吗?”
“啊……夏姬……你!”
又一名窥玄境古武者倒下,夏姬一剑把人劈成两半,甩掉剑刃上的血,脸冷得像石头:
“我们也没办法,为了活命,至于宗门追杀……”
她抬起眼,嘴角浮出一丝嘲讽的笑,
“所以今天在座的,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你们全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没用的,只要你们活着走出这扇门,你们就是凶手。”
妇人冷笑。
夏姬把手搭在黎冠清肩上,拍了拍: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至天宗弟子黎冠清——林方的左膀右臂!今天在场的至天宗弟子远不止他一个,今晚这屋里所有的事,全是至天宗余孽干的。宗门查起来,账也只会算到他们头上。”
“至天宗弟子?”
妇人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嗓门拔得更高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谁放你们进来的?”
“自然是我。”
逄东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要动手,要给自己挣一条活路,就得找一个肯扛锅的替死鬼。
而至天宗的人,就是最合适的那口锅。
夏姬提剑往前踏了一步:
“别废话了,赶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