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青光比第一道更淡,更快。
首领仍然没有挡。
他只是把双手背到身后,身体微微一侧,那道青光便从他衣袍边缘滑了过去,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拨偏了方向。
可周客看到了——首领的袍角被削去了一截。
他没有挡,是因为挡不住。
“怎么了?”周客边走边说,声音淡得像在聊一件旧事,“你的魔素不是我的十倍吗?你融合了那么多命运。你手里有九件遗物。你比我强大那么多。怎么连两下都接不住?”
他停在台阶下,仰头看着王座前的首领。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淡的眼睛。
“哦,我知道了。”他说,“是你的神牌吧。你那黑白小丑牌。我没猜错的话,异能强度非常低吧。你融合的残缺命运,只能拼出一张劣等品。”
“除了让你能来到这个世界、能创办骷髅会、能拥有那些遗物之外,它本身几乎没有攻击力。你的所有力量都来自外物。”
“遗物是搜集来的,万命结是偷来的,小丑牌也是融合了别人的命运。你自己,什么都没有。”
首领抬起头。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被羞辱——是因为被看穿了。
他看着周客,目光像一把被慢慢抽出来的刀。
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朝王座侧后方扫了一眼。
那里悬着一口古铜色的小钟,在黑雾里若隐若现。
镇牌钟。
首领迅速朝那个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