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看着那口小钟。它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铜面上那些刻痕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冷色。
他能感觉到它周身那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魔素压制波纹,像整片空间都在它周围变得稀薄了一层。
“第二件,化形神笔。”
首领指向那支乌木笔。
笔杆极细,通体乌黑,笔尖是暗红色的,像蘸过什么再也洗不掉的东西。
“只要勾勒出物品轮廓,就能幻化出该物品。我是在一座旧书斋的暗格里找到它的。”
“那书斋以前是一个隐世画师的居所。他大概不知道这支笔的来头,只把它当成一支永不褪色的画笔。”
“我拿到之后试过一次,画了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我以为永远打不开的门。”
“这东西的限制是,你画出来的东西不能超过你对它的认知。你画一把刀,你至少要知道刀长什么样。你画一头龙,你至少要见过龙。”
他顿了顿,“但你只要见过,你就能画。”
周客看着那支笔。
它的笔尖上那层暗红,在月光下像一层极薄的锈,又像干涸的颜料。
笔杆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尾端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符号。
“第三件,万物地图。”
首领指向一张悬在黑雾中的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