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听到这个问题,面具后那双眼睛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像有人在背后轻轻笑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慢慢抬起来,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极轻的动作,像在拨开什么看不见的烟雾。
穹顶上的光点跟着他的手势缓缓转动了一小圈,像整片星空都在为他调整方向。
“果然你会问这个问题。”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近乎满意的懒散,“我没有猜错。你也很敏锐。这个问题,几乎是你所有疑惑的关键。”
他把手收回扶手上,指节在暗金色的骨状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叩击声在大厅里荡了好几圈。
“我就简单回答吧。你的父母——是我杀的。”
周客没有动。
他站在台阶上,离王座只有几步。他的手指还搭在剑柄上,包带还挂在肩头。
他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冻住了,又像在极短的一瞬间把自己整颗心都塞进了一个更深的冰窖。
可他表面什么也没有露。
他连呼吸都没乱。
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还没看清对方的底牌。他还需要听。
首领没有去看他的表情。
他像在翻一本旧档案,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