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全部力气,才没让自己在那一刻拔出剑来。
还不行。还不能动。这个人还没把该说的全说完。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只回答了一半。我父母的死亡过程,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直直地看着王座上那张半笑半哭的面具,“可是,我母亲到底向我说了什么,你还没有回答。”
首领没有立刻开口。
他把那只手重新搭回扶手上,指节在暗金色的骨状雕纹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斟酌该从哪个角度切开这个藏了太久的东西。
“你当然不会知道。”
他说,声音慢了下来,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神秘,“你当然也不会听清。毕竟,当时是我用神牌异能,隔绝了声音。你就在床底下,离你母亲只有几步远。她喊得很大声,喉咙都撕开了。”
“可你什么也听不见。你只看到她回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倒下去。你以为是你没听清,或者居然忘了。”
“其实和你一点原因都没有,如果我不干涉,你母亲话语的内容,会被你听的清清楚楚。“
“可是我干涉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那张黑白面具上的半张笑脸在月光下像被拉长了一截。
“毕竟,若是你听到了,你的人生会彻底改变。你将不再是一个平民。你也不会像这样经历你走到现在的人生。所以,你不能听到。”
周客的手指在剑柄上动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被人拨了一下,又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