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时,声音越来越低,像不是在劝一个阶下囚,而是在求一个他不想失去的人。
他看着她,眼神像被桥下的江风吹得发潮。
那些年她对他的好,像所有旧日一样涌上来。
他不想在这里斩断它。
他可以把剑拿远一点,可以当这一晚从没发生。
只要她肯回头。
他几乎已经要松动了。
可陈芸看着他,轻轻地、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
她眼里没有害怕,连一点点求生的光都没有。
她像早就把今晚的结局看过一遍了。
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江面上飘来:“抱歉,周客。我……必须完成我最后的任务。”
话音未落,她忽然动了。
快得不像一个已经受伤的人。她的手像早已蓄好了力,朝周客握剑的手腕扣去。
周客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后仰,试图把手抽回来。
可陈芸的手上像裹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属于方块5的光。
她把瞬移的全部力量,用在了自己的手上。
周客只看见几道残影,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完整的闪避。
他的手腕已经被那双冰凉而白皙的手轻轻握住,然后,被带着往前一送。
剑尖刺入柔软躯体的感觉,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可他的身体没有疼。
疼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