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扭动了一下,所有人同时感到身体一轻,失重感从脚跟漫上头顶,像随时会被从这片战场上抽离出去。
张杨闭着眼睛,手心里全是汗,却把左右两边的人抓得死紧。
他嘴唇抿得发白,心里反复念着:出去,出去,出去。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落地之后要先骂两句,再找个墙角把胃里翻上来的东西吐干净。
唐欣站在最前面,几乎是整个阵型的支点。
她的意识被拉扯到极限,像一根被绷到最细的弦,每多承受一秒,都像要从中间断开。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汗刚渗出来就被白光蒸干。她的马尾辫被气流向上卷起,露出苍白而紧绷的脖子。
她的瞳孔里已经看不见周围的景象,只剩一片越来越窄、越来越亮的光。
江渡原本还在笑。
他等着看唐欣崩溃,等着看周客用尽最后一张牌后仍然无法翻盘。
可白光出现的时候,他的笑真的僵住了。
那光芒太干净,太暴烈,也太不讲道理,像一把从另一个世界直接插进来的刀。
他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前倾了一下,似乎想伸手把正在消失的人群抓住。
他的嘴张了张,喉咙里滚出一句又惊又怒的吼声:“不可能——铜级瞬移怎么会有这种规模!这不可能!停下来!都给我停下来——!”
他的白大褂被那股爆开的光压得向后翻起,像一面在暴风里快要撕裂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