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想起了周客说过的话。
下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他闭了闭眼,在冷得刺骨的水里逼自己重新动起来。
那点蓝光还在深处,像在等他。
他继续往下潜,耳膜被水压挤得生疼,像有人用两个手掌从两边同时往里按。
他的手已经快没知觉了,指尖滑过水草,滑过淤泥,滑过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又软又碎的东西。
他不敢看,只知道那点蓝光越来越近了。
权杖。
它插在池塘最深处的淤泥里,只露出半截。
幽蓝色的光从杖身上渗出来,在水底铺开一小片冷光,像一圈淡淡的、会呼吸的膜。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杖身。冰冷,冷得几乎要咬人,像把手伸进一块被月光泡了太久的铁里。
他握紧了。那瞬间,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极沉的、不属于他的念头从权杖里顺着手掌往上钻,像一条极细的蛇,沿着他的血管往心脏方向游。
他想松开,但手指像被吸住了一样,怎么也松不开。
他感觉到身后的水动了。
不是他动,是水自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