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犹豫。
张杨和唐欣迅速收拢彼此之间的距离,背靠背站定,把左翼的两条来路同时封死。
张杨手里还攥着李寒锋的长刀,刀身已经被黑血浸得发亮,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刀柄一滴一滴往下坠。
唐欣反握短刀,刀尖朝外,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青白。
右翼,苏尘汐与林蝶并肩站定,一个长枪连点如雨,一个剑走轻灵如风,把从老柳树方向游来的几只怪物死死挡在防线之外。
庄星遥站在后方,神牌浮在身前,一圈又一圈暗红色的精神力场从她掌心荡开,像水面上不断扩大的波纹,每一次扩散都把那些怪物的动作拖慢半拍。
周客动了。
他提着短剑,靴底踏在又湿又软的泥地上,整个人像一柄离弦的剑,朝怪物最密集的方向冲了进去。
没有神牌,没有异能,他只剩剑、身法和这具被无数次战斗打磨过的身体。
但那些已经足够。
短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贴着每一条触手的缝隙钻进钻出,精准得像雨丝从叶缝里穿过。
他专挑怪物靠向池塘的路径下手,一剑斩断它们伸向前方的触手,又抬脚将最近的一只踹得向侧面滚去。
怪物的嘶叫极为尖利,像用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划过。
黑血喷在泥地上,带着一股极浓的腥气,熏得人眼眶发酸。
“左边!”张杨哑着嗓子吼了一声。
两只怪物从芦苇丛深处冲出来,身体压得极低,像两道贴着地面滑行的黑影,想从他和唐欣之间的夹缝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