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问了,就真的连最后那点念想都没了。我替他做那些东西,替他设计手环,设计权杖,设计传送门,替他坐在那间该死的会议室里,装成他的人,替他开那些会。”
“我像一条狗一样被他牵着。唯一让我撑下来的,就是恨。”
“我恨他。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恨他。”
冒牌货咬牙切齿甩出来这几个字:
“我、想、让、他、死。”
他猛地抬起被绳索绑着的手臂,手腕磨出的血痕在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上半身撑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周客。
“所以我求你一件事。就一件。你,一定要杀了江渡。绝不留情。”
周客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听着这个人的恨,字字从血里榨出来,重得几乎能在空气里凝出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摇了摇头。
“抱歉。江渡死不死,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说得平静,几乎没有波澜。
但他知道这句话的残忍。
一个被夺走一切的人,最后只求仇人去死,而他连这个请求都没办法应下。
不是不想,是不能在这里做出这种承诺。
他自己都还站在迷雾里,摸不清江渡真正的底。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指按在门把上,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中渗进来,在他肩头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