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坐在这把椅子上,戴着这副面具,不代表你已经站稳了。你只是拿到了入场券。能不能坐稳,看你自己。听明白了?”
周客感受到这具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被压制的、不甘的倔强,被傲慢这番话硬生生按了下去。
他借着这具身体的视角环顾四周。
圆桌旁的其他几副面具都沉默着,没有人替嫉妒说话,也没有人落井下石。
暴食在低头啃着什么,暴怒双臂交叉在胸前似乎对这番训话毫无兴趣,色欲歪着头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嫉妒。
而傲慢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段话只是例行公事,不值得再多费一个字。
周客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幕。
这是嫉妒刚进入骷髅会时的记忆——他第一次坐在圆桌前,就被傲慢当众敲打了一番。
......
画面在幽蓝火焰的光影中缓缓碎裂,重组。
光线变得更加昏暗了。不是骷髅会会议室那种被倒悬火焰照亮的幽暗,而是更深、更沉、更潮湿的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机油味,混合着金属碎屑的涩味和某种说不清来由的化学品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头顶一颗孤零零的微光石悬在横梁上,光芒微弱而闪烁,像是随时都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