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说完,又补了一句,“至于您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我会让它烂在肚子里。王舟不会知道。任何人不会知道。这是您和我之间的秘密。”
王大爷沉默了几秒,那双红肿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在门禁开关上按了无数遍、在儿子的同意书上签下过名字、此刻正在微微发抖的手——然后缓缓抬起头,朝周客深深地点了点头。
“周先生,谢谢你。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一辈子。”
他整了整衣领,又变回了那个在叶家大厦站了二十年岗的、沉稳而可靠的门卫老人,“你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我绝不推辞。”
周客握着怀表,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
银白色的光芒从表盘中央缓缓收拢,将他重新包裹在狭小的档案室里。
日光灯依旧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鸣,先知之颅依旧安静地搁在铁柜顶层,幽绿的晶体深处那片光影似乎微微闪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
他站在原地,将怀表收回内袋,在脑海中把刚才从王大爷那里得到的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
沈悠的讲述是真的——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内城河上的雾,破木船,裹着婴儿的衣服,王大爷在河边捡到婴儿的那个清晨。
这些不可能是编造的,因为王大爷不会配合沈悠撒谎。
那个老人在面馆里哭成那样,每一滴眼泪都是真的。
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他去验证沈悠的同时,无意中帮了过去的自己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