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的眉骨,盯着他的鼻梁,盯着他嘴角那道极淡的、小时候摔倒磕在石阶上留下的旧伤疤。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剑上——那把细身长剑,剑鞘裹着深蓝色的鳄鱼皮,鞘口和鞘尾各镶着一圈银质包边。
她认得这把剑。
十年前,这把剑还插在叶鼎办公室的武器架上,是叶鼎许诺等叶凌天成年后就传给他的。
“你是……叶凌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叫错了名字,又像是怕这个名字本身会碎在她嘴里。
叶凌天站在原地,用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道被刃尖划出的血痕,指尖沾了一点淡淡的血红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然后抬头看向周客。
叶凌天此刻处于比较懵的状态,他不知道具体该做什么,但他知道,有人会告诉他。
他在用眼神询问周客下一步该怎么做。
周客用唇语对他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不要说话。
叶凌天立刻心领神会,把嘴闭上,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沈悠。
沈悠慢慢放下了刀。
她的短刃从叶凌天的喉结上移开,垂在身侧。
她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不是之前那种因肌肉疲劳而产生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震颤。她抬起左手,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骷髅面具。
面具从她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几乎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的面孔——
五官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