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睁开眼。
银杏林的枯枝在头顶交错成网，月光从网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满地落叶上投出斑驳的银白色光斑。
叶凌天躺在他面前，后脑勺靠在粗糙的银杏树皮上，眼皮正在轻轻颤动。周客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叶凌天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怒火，没有之前每次被打晕醒来后那种“周客你等着”的咬牙切齿，只有一种深沉的、还没完全清醒的迷茫。
整个人动作僵硬，像是刚从一场很久很久的梦里被强行拽出来。
他抬起手，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周围的银杏林，最后把目光落在周客身上。
“周客……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背靠着银杏树干，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里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不，是被翻出来了。你对我用了什么异能？”
周客了然。他知道自己还差最后一步——在现实中，彻底戳破叶凌天的伪装，王舟那隐瞒了十年的人生秘密。
他看着叶凌天那张茫然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开口。
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银杏林里格外清晰，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涟漪正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你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周客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银杏林里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