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素精华当然成功了。那时候产出的魔素精华液,全是成品,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一瓶能顶一个银级神牌持有者半个月的修炼量。叶家金融大厦的实验室——”
他忽然停住了,缓缓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小子,你想套我话。你问王舟,问精华,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让我自己说漏嘴吗?别白费力气了。”
周客看着他,没有反驳。
“我知道,我这是重罪。非法人体实验,勾结骷髅会高层,贿赂朝廷近臣,虐杀平民,还试图颠覆朝廷——每一条都是重罪。不可能减刑,我这已经是最高刑罚了。除了死刑以外,也没有更重的了。”
叶鼎歪着头,那只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周客,嘴角浮起一丝疲惫的、自嘲的笑意,“至于死刑——我也不怕。反正我活着也是泡在水里,膝盖烂了,指甲没了,每天和老鼠抢吃的。死对我来说不是惩罚,是解脱。你省点力气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周客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叶鼎那张苍老而溃烂的面孔,把笔记本收回内袋,轻轻拍了拍衣襟。然后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和叶鼎说话,又像是在和自己确认一件事:“既然如此,是你逼我的。”
他把手探入袖口,抽出一张牌。牌面在昏暗的微光中泛着幽暗的红色光泽,红心的形状在牌面正中央微微跳动,像一颗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
他把那张牌扣在指尖,闭上眼睛,魔素从金级神牌的牌面中缓缓涌出,沿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腕,再从手腕攀上手臂,像一条温热的、无形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