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天的表情十分绝望,他微微张着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嗓子好像哑掉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罐子里的温度在急速攀升。基座内部的机械结构发出刺耳的、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通风管道开始倒抽空气,在密闭的罐体内形成极细的、肉眼可见的白色涡流。
沈悠的身影在白雾中开始变得模糊。她抬起头,看着罐子外面那个正在捶打罐壁、嘶吼到失声的叶凌天。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和她之前从怀里掏出布口袋递给叶凌天时一模一样。
白雾越来越浓。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叶凌天趴在罐壁上的手从捶打变成了抓挠,又从抓挠变成了僵直的、五指痉挛般的死死抠住壁面。
他的指甲在光滑的罐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喉咙里发出的已经不是哭声,而是一声一声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野兽般的低吼。
那些白雾在罐内急速旋转,经过内壁无数极细的微孔被抽入基座下方的管道——先是雾,然后是液体,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管道内壁往下流淌,汇集在基座下方那个透明的收集瓶里。一滴一滴,一条一条,越流越慢。
最后罐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收集瓶从基座下方自动弹出,落在不锈钢托盘上。瓶子不大,瓶口封着叶氏集团的标签。瓶内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几近剔透的暗红色,轻轻晃动时挂在瓶壁上,像是某种被浓缩到极致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