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父亲的狂热和母亲的沉默之间,重新做一次选择。叶凌天会获得新生。”
沈悠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她看着周客,又看了一眼他脚下那个若隐若现的叉号,然后她的声音颤抖着开口:“那你怎么办?你要冒着生命危险?”
周客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只在他嘴角停留了一瞬,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丝笑意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只要成功了,我相信叶凌天会被感化,把我放出来。我不会有事。”
沈悠的声音更抖了:“可要是.......失败了呢?”
周客愣了愣,然后脸上浮现出坦然的笑容:
“没办法啊。谁叫——我是叶凌天的朋友呢?”
沈悠沉默了。
她的表情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心脏之后才会有的沉默——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七八岁的平民小孩,看着他袖口短了一截的粗布上衣,看着他裤腿上磨得发白的膝盖,看着他站在那里,站在那个即将把他吞没的死亡陷阱上,用最平淡的语气说——
没办法,谁叫我是他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