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天站在罐子外面,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丝狂热的笑意,等着听罐子里传来哭喊、求饶、或者是死前绝望的咒骂。
他见过那些被推进这个车间的人——有的会跪下来磕头,有的会哭着喊“我还有家人”,有的会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砸向叶家父子和这栋大厦的每一块砖。
但罐子里的这个平民小孩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一班迟到了几分钟的公交车。
“你都要死了,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怕?”
叶凌天的眉头皱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隐约的不安——不是良心发现的不安,是猎物没有按照剧本挣扎时,猎人本能的不安。
周客站在红光闪烁的罐子里,隔着那层透明罐壁看着叶凌天。
倒计时已经进入了最后几十秒,脚下的基座正在缓缓升温,罐壁内侧凝结的水雾越来越密,将叶凌天那张扭曲的笑脸折射得更加怪诞。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是在听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之后礼貌性地扯了一下嘴角。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他的肩膀抖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然后是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嗤笑从他喉咙里往外涌,像是某个憋了太久的秘密终于等到了可以出场的时刻。
“哈哈哈——我实在演不下去了。”
周客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不是擦泪,是擦笑出来的水雾,罐子里红光闪烁的高温正在把周围的空气加热,但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一个还有几十秒就要被榨成汁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