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天抬起眼,眼角挂着泪痕,但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涩,像是在品尝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泡得太久的茶。
“还在骗我。我早看出来了。我说我有办法开锁的时候,你的那兴奋劲儿——虽然你一直在装,嘴上说着‘这不好吧’,但你答应得比谁都快。”
“你假装自己不感兴趣,不还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跟我来取所谓的‘钥匙’了吗?”
周客看着他,没有说话。
罐壁内侧那层极薄的冷凝水雾正在缓缓凝聚,将叶凌天的面孔折射得略微扭曲。
周客看着那张扭曲的面孔,终于开口。
“彼此彼此。你不也骗了我吗?”
“用钥匙这个理由,把我骗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叶凌天果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信他人。
这个七八岁的小孩,从第一周目到现在,每一次都表现得单纯天真、容易上当,每一次都被他用三言两语骗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