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孩特有的、对带锁物品毫无抵抗力的理所当然——
就像一个看到锁着的抽屉一定要拉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的孩子,就像在沙滩上捡到一个被海藻缠住的漂流瓶,就像在阁楼角落里发现一个落了灰的首饰盒。
然后他抬起眼,眼神诚恳而坦荡,像是在坦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被误解后努力解释的急切: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父亲的笔记!我只是在你家地上随手捡的!它就放在地上!这是我拾的!我寻思没人要呢!”
叶凌天听完后直接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怀疑,没有犹豫,没有任何被欺骗后该有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把那双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就这点事你干嘛道半天歉”的不耐烦:“你早说啊!嗨,就这点事,犯不着道歉!你是我哥们!”
周客心想,就这种解释,你就信了?
他忽然有点好奇,在他被叶鼎从沙发底下拽出来的时候,叶凌天替他打掩护说“他家里管得严”,那时候叶凌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真的在替舟哥圆谎,还是也在替自己圆一个关于“舟哥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困惑?
但不管怎样,叶凌天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