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天跟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在办公室里硬撑出来的理直气壮变回了真实的困惑和一丝受伤,
“你到底为什么去我爸办公室?你跟我说是去厕所,怎么跑到六十一层来了?还好我爹今天好像心情不错,不然真的就完了。”
周客站直身体,把袖口重新拉好,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
“我不知道那是你爸的办公室。我看到那个门禁卡能刷开大门,又正好走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就进去了。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挺大的,沙发也很软,就想着坐一会儿等你来找我。”
“结果我坐了一会儿你可能还没来,我趴在沙发下面就睡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意外。
叶凌天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笑容:“原来是这样。下次你想休息直接去我房间,比沙发舒服多了。”
周客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小孩就是那么好骗。
然后他感到一阵奇怪的违和感。
那阵违和感像一根极细的针,从他的后颈刺入,沿着脊椎向下蔓延。
他的脚步没有停,表情没有变,叶凌天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从对话上移开了。
不对。
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单纯容易信任他人,这很正常。
他第一次见到叶凌天时,用三言两语就把他骗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