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睑微微下垂,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微笑——
是一种在绝望中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后才会有的极淡的决绝弧度。
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这张脸。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骷髅会会议室那个空旷的石室里,在从林蝶手中接过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被懒惰藏了十年、被他说“和叶凌天的秘密无关”、被叶凌天的潜意识否认见过的那个女人——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周客屏住呼吸,将脸贴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
沙发底部的空间逼仄而昏暗,木质框架的横梁压在他的后背上,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将胸腔抬起极细微的一寸。
他的视线穿过沙发与地面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看到叶鼎的皮鞋停在了办公桌前。
那双皮鞋没有继续走动。
叶鼎没有坐下,而是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交叉在胸前,姿态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居高临下。
那个女人站在办公桌对面,和周客在照片里见过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素净的便服,长发扎成低马尾,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她的站姿端庄而克制,脊背挺得很直,既不卑微也不谄媚,像是一个习惯于在任何场合保持尊严的人。
周客原本以为会听到一场胁迫式的对话。
他看过叶鼎的笔记本,知道叶鼎对魔素精华实验有多么狂热,知道叶鼎为了推进实验不惜贿赂朝廷近臣、勾结骷髅会高层、在平民身上榨取魔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