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起来。我有问题要问你。”
叶凌天拍完裤腿上的土,抬起头,发现周客手里的石头还指着自己,虽然没再抵在脖子上,但那个锐利的尖角始终朝着他的方向。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你要问什么?”
周客没有立刻开口。
他上下打量着叶凌天。深蓝色的小外套剪裁考究,袖口和领口的银色菱格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依旧泛着低调的光泽。
但衣摆处沾了几片枯草屑,右肩后方还有一小块泥渍,已经半干了,边缘微微发裂——
不是刚蹭上去的。
裤腿膝盖处的布料有两道很浅的绿色草汁痕迹,那是穿过灌木丛时被草叶汁水染的,洗都洗不掉。
脚上那双小皮靴做工精细,但鞋帮上溅满了泥点,有些泥点已经干成了灰白色,有些还是深色的,说明不是同一个时间段溅上去的。
头发也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脑门上,和他那身精致的外套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周客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灰蒙蒙的天空正在逐渐变暗,西边山头那最后一抹残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
这个季节天黑得很快,一旦太阳完全落山,这片荒山会在十几分钟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你,”周客把目光重新落回叶凌天身上,声音很平静,“是不是在撒谎?”
叶凌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原本还在小心翼翼地盯着周客手里的石头,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