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周客,面具下的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是恐惧,是一个人在面对一套完全针对自己的预判体系时才会产生的那种本能的惊愕。
“这也能被你猜到?”刺客问。
“你每次拔枪之前左手会先往后摆。”
周客说,“你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你的身体习惯比你的脑子快。左手先蓄力,然后手腕微转调整弹道角度,然后扣扳机。你开了三次枪,每次都是同一个前摇。”
刺客沉默了一瞬。
叶凌天从墙角后面又探出头来,这次他没缩回去,只是看着周客像拆积木一样一层一层拆解刺客的攻势,脸上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既有些幸灾乐祸,又觉得周客这样提前把所有套路全背下来多少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你这情报来源是不是连她睡觉习惯都查过了?”
“还没。下次可以试试。”
周客说。
然后刺客换了打法。
她不再按仪器,不再拔枪,也不再试图在短刃上涂毒。
她把短刃往地上一插,空出双手,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比拳头略小,形状不规则,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金属光泽。
周客从没见过这个东西。之前三次死亡循环里她从未拿它出来,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