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那块被她踩裂的石板静静躺在路面上,裂纹从她鞋底向四周辐射出去。
周客没有追击。
他把剑横在身前,左手轻轻拂过剑身。金光在他指尖流过,像一缕听话的风。
金级的滋味,确实不一样。
换了以前银级时,刚才那一剑出去,他需要用意志去收束剑气的方向,要分出一部分魔素加固剑身防止过度负荷。现在不用了。
金级的魔素密度让他能把黑桃2的穿透力集中在一条极窄的线上,破坏范围比银级时小了,但穿透力翻了一倍不止。
同样的招式,在银级和金级手里,根本不算同一剑。
刺客没有再主动近身。她在三丈外的路灯阴影里站定,右手的短刃换到左手——左肩受伤后她已经不能靠惯用手持续施压。
她换手不换架势,短刃仍旧斜斜护在身前,脚步仍旧很轻,但换手本身已经是对刚才承受不住的那一剑所做的无声回应。
周客不打算给她重新布置节奏的时间。
他提起剑,准备用第二剑结束这场战斗。
一个连姓名都不留的刺客,没必要拖到第三剑。
然后他忽然不动了。
不是他不想动。
是他的魔素——刚刚还在血管里奔涌的金级魔素——忽然停了。
不是减弱,不是耗尽。是停了。
像是有人在魔素流动的路径上按下了一个开关。
那开关不是外来的——是在他自己体内。他感觉不到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迹,没有封印术式,没有干扰波动,没有魔素压制类的领域。
但他体内的魔素网整片沉寂下去,所有被金级拓宽的通道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感应,像是电路被拉下了总闸。
他还能呼吸,还能握剑,心脏还在跳动,四肢还能动弹。但魔素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