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
七把高背椅。
光线昏暗,只有火焰的光芒将每个面具映得忽明忽暗,像是在深水底下看一群溺毙的脸。
傲慢坐在最中央那把椅子上。
他的面具依旧是最华丽的那副——暗金色的底,纹路如血管般蔓延,眼眶处镶嵌着两枚深邃的黑色宝石,宝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像是两颗活着的眼珠。
但今晚,他的姿态开始严肃。
他坐在椅子最前端,双手交叠撑在桌面。
色欲在。
她的面具是玫瑰金的,嘴角那丝弧线勾得很媚,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朝所有人抛媚眼。
嫉妒也在,他面具上那对深绿色的眼孔始终盯着某个空无一人的座位,没有移开过。
暴食今天格外安静,面具下巴处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油渍,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边吃边骂。
但懒惰的椅子是空的。
傲慢等了一阵。
倒悬的火焰静静燃烧,滴落的幽蓝残焰在桌上积成一小摊光斑,没有人说话。
他等了比以往更久的时间,久到一个新人的耐心会耗尽,久到连色欲都悄悄交叠起双腿,鞋尖在圆桌下几乎没发出声响地碰了碰椅脚。
终于,傲慢的手指停住了。
“懒惰,”他说,语调从等待时的平稳转向一种更低的、被压过的冰冷,“应该是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