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布局者,是执棋人,是从不暴露底牌的周客。
但在那个院子里,在疯老人面前,在三个谎言的追问下,他不得不卸下一部分伪装。
这种感觉让他不舒服——不是因为苏尘汐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
而是因为,他对自己刚才的坦诚感到警惕。
他需要独处。
需要重新回到那种不被任何人注视的、完全掌控自己的状态。
更何况,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寻找小丑回廊,面对噬心金冠的秘密——是他自己的事。
与骷髅会有关,与小丑神牌有关,或许还与他自己的身世有关。
任何人都不应该在场。
苏尘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周客。关于父王的事……关于我瞒着你的那些事……我确实应该更早告诉你。”
“你已经说了。”周客的声音依旧平静,“而且,你说不说,我都猜到了。”
苏尘汐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意。
那笑意很短,短得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所以才更不应该瞒你。明明知道瞒不过你,却还是选择瞒——这是我的问题。不是父王的命令能开脱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映出了两轮小小的、银白色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