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将那些文件收回怀中,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收拾一件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林登阁下,你说有人陷害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和林登聊家常,“那你觉得,谁会陷害你?谁有能力陷害你?谁能在王宫里假扮你?谁能拿到时间怀表?谁能潜入新生检测的考场?”
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般射出,每一个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林登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知道。”
周客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他将帽子拿在手中,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偏了偏头,声音从侧面传来:“林登阁下,你说你不是【懒惰】。”
“其实......我信你。”
我也一直觉得,你不是懒惰。”
林登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周客的背影,看着那张被油灯映得半明半暗的面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周客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风暴中心的树。
“但是,”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证据不会说谎。录像里的人是你,时间怀表的使用者是你,那个在考场里刺杀我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平静:“所以,你是不是【懒惰】,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国王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龙国需要一个罪犯来平息愤怒。”
他转过身,看着林登。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锐利。
“而那个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