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魁的生命在燃烧。
他能感觉到,那种燃烧不是痛,而是一种很轻的、很飘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流走的感觉。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摇晃,拳头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铠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龙鳞一片一片地剥落,黑刺一根一根地断裂,披风上的骷髅头一个一个地消散。
第三圣帝也受了重伤。
他的身上布满了裂纹,像是一件被人摔碎又粘起来的瓷器,血从每一道裂纹中渗出来,将他的身体染成了红色。
他的呼吸很重,像是一台老旧的鼓风机在艰难地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战士的、不肯认输的、至死方休的亮。
他看着地魁,看着那身快要散架的铠甲,看着那双越来越暗的猩红色眼睛,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
“你快要死了。”
地魁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想再打出一拳,但手臂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力量没了。
他的拳头握不紧了,手指在发抖,铠甲上的龙鳞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岩石皮肤。
他的力量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漏,抓不住,留不下。
八阶巅峰,八阶后期,八阶中期,八阶初期。
他的实力在倒退,铠甲的光芒在暗淡。
黑刺断完了,龙鳞剥落了大半,披风上的骷髅头只剩下寥寥几个,还在无声地嘶吼。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一个第三圣帝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