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知接口,他已明白闻潮生的意图:
“所以你要给他们生的希望,但这种希望又十分渺茫,为了抓住这一丝机会,他们才会不遗余力。”
闻潮生:
“得叫他们明白并且相信,这一战他们不是为了齐王和咱们,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徐一知了然:
“这便是为什么你要问那个问题。”
闻潮生笑着反问:
“短短的几个字就有这样的力量,很厉害,对吧?”
…
翌日,正午。
天空像是被人泼了一大桶浓墨,沉甸甸的乌云压于头顶,连穿过的光线都显得粘稠无力,风在山隘间穿行,发出呜呜哀鸣,土腥和腐叶混合的潮湿气令人呼吸困难。
今日天气不好,风大,天冷,似乎还即将落雨。
闻潮生三人立于军帐外的二里地,等着一个人。
远处的齐国城关方向,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身形单薄,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步履不大,速度却异常快。
此人任由山间的湿气浸染衣袍,面容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到山丘上的人影时,亮了一下。
是程峰。
几乎是看到他的一瞬间,徐一知周身的空气骤然降温,一股难以抑制的暴虐气息如沸水般翻涌而上,衣衫随风而起,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