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这帮兔崽子能跟我活着回陈国。”
他此话一出,营帐中竟没了声息,有人看他,有人低头,许久后,一旁那个始终保持沉默、胡茬杂乱的中年士兵才开口:
“将军,你喝醉了。”
他的眼神静得像一潭死水。
马关洪:
“我没醉。”
“你就是醉了。”
中年人盯着他,淡淡道:
“兄弟们既然跟过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大梁山是什么地方?当年赵国闹匪患,为了去那地方剿匪,死了多少人?”
“赵国人在那地方设伏,咱们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回不去。”
“兄弟们都知道这一点,你不必安慰咱们。”
马关洪额头青筋跳了跳,闷了一大口酒。
“我晓得你们不怕死,可你们都是跟我过命的兄弟,我得想办法把你们带回去。”
这话出口,帐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一名白发斑斑的老兵突然笑道:
“将军,你有这份心,兄弟们就没白跟你一场。”
“没人怨你,你也不必愧疚。”
他显然不信自己能从大梁山活着出来。
这种宽慰在他看来更像是马关洪对属下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