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闻言,身子猛地僵住,他艰难地转过身子,看着雨帘子那头的小人儿,听着一个还未成年的姑娘从苦海县跑了几千里路来找自己时,他忽然鼻梁泛起了酸楚。
他忽然变得极为惭愧,又变得极为愤怒。
程峰紧紧攥着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砸到双拳皮肉开裂,又狠狠抽打着自己的面庞,直至司小红不知什么时候小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别打了,跟我走吧……”
司小红说道。
程峰嚎啕大哭:
“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司小红不顾程峰身上浓郁的潮湿臭味,紧紧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竟成了隐山巷子里唯一的温暖。
它像是一双手,将程峰终于从这场雨里拽了出去。
…
塞外,戈壁。
闻潮生等人熬过了炎炎烈日,到了傍晚,这片荒漠的气温随着太阳落下之后也急转直下,闻潮生与阿水在王贤的劝说下将一块布裹住了口鼻,躲避风沙。
算上王镖头,三人皆是四境,又是对于荒漠夜晚的寒冷倒也能够抵御,但王贤的身子骨弱,纵然提前准备了许多衣物,可到了夜里的时候,仍然双腿打颤。
“找个地方生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