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掌对这二人摁出,风雨之中竟见混沌,身遭十丈之内的无数自天穹倾泻的珠雨在此刻之间尽数歇停于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诡异的幕帘,那些珠雨被神秘的力量笼罩覆盖,鸣颤了短暂的霎那,而后脆弱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这无形的道则之力,倏然炸开!
密密麻麻的帘幕化为白色浪墙,接着凝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自高空狠狠朝着二人拍来!
此乃参天殿内传下的儒术「覆巢」。
可为云雨而动,可为赤阳而动。
覆巢之下,绝无完卵。
此掌而过,在尚未完全落下之时,掌下二人便已见死局,阿水单手紧紧握住柴刀,目如寒星。
她有话要说,却又无需再说。
因为闻潮生已经出剑了。
闻潮生并指,一剑对着天穹那遮天巨掌刺去。
剑意璨明,闻潮生似是扑火而去的飞蛾。
手中无剑,他便以身作剑,那枇杷树下杯中的一叶轻舟若是不够炽烈,不如便弃去扁舟,孤身入海!
求个粉身碎骨,求个刹那芳华!
剑指与巨掌掌心相触,那一瞬间闻潮生仿佛又跌入了当初在苦海县内吕先生赐给他的一杯翠绿的茶海之中,见了水中火,见了海底舟。
它极其锋利,却又不够锋利,破不开这遮天蔽月的一掌。
但闻潮生却在海中瞥见了足够锋利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