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知的声音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了闻潮生的对面,他讶异抬头,才发现对方披头散发,眼神骇人。
“你知道内情?”
闻潮生徐徐低头,喝了一口酒,徐一知闻到了酒味之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东西有些排斥。
“谈不上内情,但宁国公的案子当年闹得很大,我家所在的郦都的那位沙姓侯爵,因为宁国公一事,全家数百人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这么大的事顺着风吹回了王城,却连一点儿波澜都没有惊起,不了了之。”
“你知道,他不是平民老百姓,不是简单的富贵人家,人家有功勋与爵位在身,算半个王族,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没了,可见牵扯的事情究竟有多么严重。”
阳光顺着头顶大树的枝叶间渗入,将卷宗上的文字烤得炽烈,闻潮生觉得手里的卷宗有些滚烫,他默默放下这份卷宗,想到了朱白玉那句「我们会保护你的生命安全」,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是不小心进阴沟了啊。”
“既然如此,不查了,现在跑了,还能捡回一条命。”
闻潮生先前答应朱白玉,是为了霍雨昕,找到了霍雨昕,也许就能找到张长弓,帮糜姨与张猎户找回那名不知去向的孩子。
但他找到霍雨昕总还有其他更为安全的办法,这事儿连侯爵都不能幸免,他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后台的小喽啰,贸然去查这事,跟找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