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笑半分温度都无。
“吾等了你这么久,费了这么多心思把你请来。”
“若真只杀一具分身,岂非显得吾很闲?”
第一次,毗骸脸上那副永远悲悯的佛相出现了裂痕。
他缓缓抬眼,看向远处戏台上的傀伶月,又看向近处的云姒,那双始终半阖的双眼睁开。
“……原来如此。”
毗骸低头看着这具身躯。
傀伶月以分身为影,以本体为真。借两者之间不可斩断的因果,在自己的魇梦幻戏中将虚实位置强行调换。
方才还远在另一界的真身,被他硬生生拉上了这座戏台。
从这一刻起,站在鬼界的便是毗骸本尊。
本体若死,那可就是真正的陨灭了。
那张悲悯众生的佛面,显出几分阴沉诡谲。
“好一个…魇梦幻主。”
声音落下,天地忽然一震。
一股比方才那具化身恐怖无数倍的威压,自毗骸体内真正苏醒。
黑莲重新绽放,惨白骨轮一层接着一层展开。先前尚且只有九重,如今九重之后竟还有九重再九重!
密密麻麻的头骨佛骸层层叠叠铺满半边天穹,每一重骨轮之上,都刻满来自不同世界的轮回经文。
黑色佛光自毗骸脚下向外铺开,傀伶月展开的漫天红绡竟同时绷紧,戏台剧烈摇晃,鬼灯明灭不定。
傀伶月水袖一震,抽身飞退,白色戏面下的唇角隐隐渗出一线血色。
本体与分身,终究不是一个量级。
他以水袖遮掩,无声扫过花庭中垂眸端坐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