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伶月极其突兀地凝固在半空,腰身维持着一个违背常理的弧度。左手拈着戏指,整只鬼以一种优雅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的姿态突兀定在半空。
林慕瑶瞪大双眼。
接着就听“咔、咔”之声响起,傀伶月的脖颈一节一节缓缓回转,最后白色戏面朝向云姒的方向。
他似乎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孩子们——”
华丽低沉的声线再度响起。
“都跑出来了。”
亭中一静,同为小孩子的云如意瞬间便明白了“小孩子们”指的是谁。
云姒单手支颐,凤眸懒洋洋地望着戏台,对着台上人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不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
傀伶月的脑袋又一卡一卡地转回去。
他不回答,若无其事地继续唱戏。
云姒看着他,眉梢微扬,笑意漫上来:“惯的你什么毛病?”
魇梦幻戏是傀伶月的领域,人醒不醒、何时醒、甚至说能不能醒,可都在他一念之间。
这一次,戏台上的鬼终于有了反应,没继续装聋作哑。
他一甩长袖,“啪——”
红绡如浪铺开,锣鼓声骤起。傀伶月侧过身,眼尾轻挑,同样的似笑非笑。
“——那君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