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描眉,凤冠配霓裳——”
云姒静静欣赏着台上的演出,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事情都做完了?”
戏台上,傀伶月动作未停,水袖越过肩头,另一只手缓缓压下。直到一个身段彻底收住,华丽低沉的嗓音漫过冥风:
“放心。”
他的本音华丽得过分,似玉珠滚过丝绒。
云姒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缕红绡,忽然唇角浅扬。
“不过,”
戏台上的人动作一顿,云姒凤眸微挑。
“君暗挟私藏,为数不少啊。”
“……”
戏台之上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像是根本没听见,下一刻,水袖若无其事的一扬,婉转戏音再起:
“旧梦翻尽千重浪——”
“故人回首,已隔黄粱。”
云姒看着他那副装聋作哑的样子摇头失笑,倒也没有追究计划里这一点出入。
她就知道傀伶月不会完全照她的意思来,这个鬼东西喜怒诡谲的性子,实在算不上好。
只是要抛下旁人独自远行,还要令人老老实实恪守她留下的遗愿,总得容人闹上一点小脾气,不是吗?
云姒心情甚至还不错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