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晦身体微顿,他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咽了口唾沫。随后端起粥碗,转身便朝着门槛边走去,似乎是打算蹲在门外,或者是回厨房的灶台边去吃。
毕竟,他现在“卖身”在此,身份只是一个任人打骂的杂役。在修仙界,废人与杂役,是没有资格和主子同桌用膳的。
这是规矩,也是他跌落神坛后,被现实毒打出来的生存本能。
“当——”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云擎拿着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夜晦脚步立时一顿,转过身,眼神有些防备和不解。
终于要来了么?
云擎坐在桌前,单手托着下巴,那双重瞳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好笑:“整什么景呢?”
云擎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长凳,语气随意地揭了夜晦的老底:“好好的一张桌子不坐,跑去蹲墙角,嫌我这凳子扎你这金丹期修士的屁股?”
夜晦愣住了。
“坐下,吃饭。”云擎又敲了一下碗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夜晦咬了咬干裂的嘴唇。最终,他拖着那条跛腿,慢吞吞地走了回来,在云擎对面坐的笔直。
夜晦浑身僵硬,不像是吃饭,像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