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平静得可怕,只是淡淡看着那老者,金瞳里不起波澜,像在看一只终于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虫豸。
“原来是你。”
“本君还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姬守晦闻言,呵呵一笑。
“君上还是这般高高在上。”他拄着那根血纹缠绕的古杖,一步一步踏出血雾,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
“可你高高在上了太久,久到整个天元,都快忘了……”
“天元,不是你一人的天元。帝位,也不该永远只你一人占着。”
此言一出,满场宾客神色各异。
有的惊怒,有的震骇,有的则在听到“帝位”二字时,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隐晦的波动,那是对至高权柄的渴望。
姬守晦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于是他笑得更满意了,枯树皮般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诸位是不是都想知道,老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拄杖而立,语气闲适。
云煌已被“归位”之锁缠住,整座神都与祖脉都已彻底卷入祭局,诸方大能被迫困在城中,谁也不敢轻易掀桌。
既然如此,有些话,他实在有些不吐不快了。
他抬起那根古杖,轻轻一点。
嗡——